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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1月8日 綠色經濟 面對金融海嘯，香港的高官紛紛呼籲消費救市。一眾官員落區購物，固然只不過是一場政治公關的表演。然而把當前的挑戰簡化為消費不足的問題，其實是不是捉錯用神呢？ 讓我們先回顧一下金融海嘯的成因。美國金融市場出現危機，並不是個別的公司企業出事，而是市場的整體失衡。當一年前樓市股市暢旺的時候，其實我們已經在一個經濟泡沫之中。泡沫爆破所反映的，是市場在爆破之前便已經出現集體的不理性。從這個觀點出發，我們便不應把問題歸咎於個人的貪婪，而該審視我們的經濟結構是否有一些根本的毛病。 其實有許多社會學者已經一早指出，資本主義的本質是帶有自毀傾向，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出現結構危機。當前的問題，是基於生產過剩而需要虛假需求來增加消費，於是人人都有一大堆的信用卡，有錢無錢的都去炒樓炒股。結果就是信貸危機，最終引發金融海嘯。 此外，金融海嘯只是過度消費的其中一個結果；它更在侵蝕我們的社區、文化和生態系統。如果香港人真的每人多吃一碗雲吞麵，對於面臨伐木威脅的森林和過度捕漁的海洋，都會是一場極為嚴重的災難。 既然金融海嘯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過度消費，提倡消費救市又是否等於抱薪救火呢？隨便找一個中學生都會懂得和你說：「薪不盡、火不滅」。推廣消費救市不單止是沿木求魚，甚至會為未來製造更多的問題。我們需要的是，發明一種無需依賴過度消費的經濟模式。 可能有人會說，面對飯碗的問題，上面的討論似乎是太抽象和太遙遠。其實要保障就業，不一定就等於要賣名牌手袋或魚翅海鮮。在此，我們不仿參考一下美國候任總統奧巴馬的救市方案。 面對金融海嘯，奧巴馬並沒有帶同他的財經顧問去吃蘋果批，也都沒有提議國民多叫兩個薄餅。相反，他提出增加開支改善公共設施，例如為政府建築物的外牆更換隔熱物料。這條進路可謂一石二鳥：首先，這些小型工程大多都會聘用本地工人，有助促進本土經濟；更重要的，透過環保工程來刺激經濟，可以超越發展和保育之間的虛假矛盾。 綠色經濟是奧巴馬救市方案的一大重點。除了提高能源效益，他又大力投資石油以外的能源發展，例如推動風力發電。這些工程，一樣可以創造就業，卻同時顧及社會和環境的可持續發展。香港如果要昂然步過當前的危機，就一定要這種理念和實踐並重的宏觀思考。